他換平台的理由很明確：「新的這家有 1% 返水，舊的沒有。」
他當時算過：百家樂成本率 1.15%，扣掉 1% 返水，淨成本率剩 0.15%——幾乎等於免費。
三個月後，他的實際淨成本是舊平台的 1.8 倍。
以下四個地方，是他漏算的。
漏算一：「返水率」不是對所有遊戲都一樣
廣告寫的是「最高 1%」。
他看到的是「1%」，廣告寫的是「最高」。
實際的權重分佈：
遊戲｜返水率
老虎機 — 1.0%
骰寶 / 輪盤 — 0.7%
百家樂 / 二十一點 — 0.4%
體育投注 — 0.2%
他玩的百家樂，返水率是 0.4%，不是 1%。
淨成本率：1.15% − 0.4% = 0.75%，不是他算的 0.15%。
光是這一項，他的計算就錯了 5 倍。
這個「最高」的用法在優惠文案裡很常見，一份優惠文案的用詞對照整理了幾個要留意的詞：「最高」「可達」「起」——這三個詞出現的時候，後面那個數字通常是你拿不到的那個。
漏算二：返水有上限
條款裡有一行：「每日返水上限 300 元。」
以 0.4% 計算，300 元的上限對應的流水是 75,000。
柏翰的單日流水大約 25,000，所以這條上限對他沒影響。
但它對另一件事有影響：它告訴你平台預期的用戶行為。
一個把上限設在 75,000 日流水的平台，代表它的目標客戶會打到那個數字。
柏翰後來注意到，平台的推播、任務、活動，全部都是往那個方向推的。
一份從優惠上限反推目標用戶的方法提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察角度：上限的數字不是隨便設的，它反映平台預期的「重度用戶」大概打多少。把上限除以你的實際流水，就知道你在平台眼中屬於哪一層——而所有的推播設計，都是要把你往上推一層。
漏算三：返水要再過一次流水
這一項是他第二個月才發現的。
條款：「返水金額需完成 1 倍流水後方可提領。」
1 倍流水聽起來很少——但它的意思是：返水到帳之後，你不能直接提走，要再下注一次。
而再下注一次，就會再產生成本：
步驟｜金額
月流水 750,000 — —
返水（0.4%） — +3,000
返水要過 1 倍流水 — 下注 3,000
這 3,000 的成本（1.15%） — −34.5
實際到手 — 2,965.5
這一項的影響其實很小（1%），但它有一個更大的副作用：
你必須把返水拿去玩，才能提走它。
而拿去玩的那筆錢，很少會只玩 3,000 就停。
柏翰自己的記錄：他每次為了「過流水」而開的那些場次，平均下注 8,400——是要求的 2.8 倍。
漏算四：他換平台之後，流水變多了
這一項的影響最大，而且他完全沒預期。
月流水 — 舊平台（無返水）：420,000｜新平台（0.4% 返水）：750,000
成本率 — 舊平台（無返水）：1.15%｜新平台（0.4% 返水）：1.15%
毛成本 — 舊平台（無返水）：4,830｜新平台（0.4% 返水）：8,625
返水 — 舊平台（無返水）：0｜新平台（0.4% 返水）：−3,000
淨成本 — 舊平台（無返水）：4,830｜新平台（0.4% 返水）：5,625
淨成本率確實由 1.15% 降到 0.75%（降 35%），但流水升了 79%。
1.79 × 0.65 = 1.16——淨成本升了 16%。
加上返水過流水的額外下注，實際是 1.8 倍。
為什麼流水會升，柏翰列了三個原因：
新平台的遊戲比較多（他多玩了骰寶跟老虎機）
有「今日返水」的即時顯示
有階梯（流水越高返水率越高）
三項全部是新平台有、舊平台沒有的。
這種「換平台之後行為改變」的效應要怎麼量，一份換平台前後的對照方法建議記錄三個月：前一個月（舊平台）、第一個月（新平台）、第三個月（新平台）。多數人的流水在換平台後的第一個月就會上升，而且不會回落。
正確的算法
柏翰後來重算了一次，用的是完整的式子：
淨成本 = 流水 × (該遊戲成本率 − 該遊戲返水率)
注意「該遊戲」這三個字出現了兩次——兩個數字都要用同一個遊戲的。
百家樂 — 成本率：1.15%｜返水率：0.4%｜淨成本率：0.75%
骰寶 — 成本率：2.78%｜返水率：0.7%｜淨成本率：2.08%
老虎機 — 成本率：4.0%｜返水率：1.0%｜淨成本率：3.00%
體育投注 — 成本率：4.5%｜返水率：0.2%｜淨成本率：4.30%
返水率最高的老虎機（1.0%），淨成本率是百家樂的 4 倍。
而他當初換平台，看的就是那個 1.0%。
一條可以直接照做的規則
看到返水率，先問「這是哪個遊戲的」，再問「我玩的那個是多少」。
這兩個問題會擋掉大部分的誤判，因為：
廣告寫的永遠是最高那個
而最高那個，永遠是你最不該玩的那個（成本率最高）
這不是巧合——返水率跟成本率是綁在一起的，所以「返水最高」等於「成本最高」。
具體做法：
找返水率的完整表格（不是廣告上的數字）
找到你實際玩的那個遊戲那一行
用那一行的數字減：成本率 − 返水率
拿這個淨成本率去跟舊平台比
一份換平台前的三項比較列了要比的三樣：你玩的遊戲的淨成本率、返水有沒有上限跟額外流水要求、新平台有沒有會推高流水的機制（階梯、即時顯示、任務）。第三項最少人比，但它的影響最大。
小結
柏翰換平台的理由是「1% 返水」。
實際上他玩的百家樂返水是 0.4%，而不是 1%。
四個漏算：返水率因遊戲而異、有上限、要再過流水、以及換平台後流水上升 79%。
四項加起來，讓一個「淨成本降到 0.15%」的預期，變成實際成本上升 80%。
他自己的結論很工程師：「我算對了單價，沒算數量。而數量是會被單價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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